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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经纬
09-12-16
接受特朗普的工作面试,仿佛演员等待试镜
“他是从交易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对路了,”正被考虑担任农业部长的珀杜,打了一条有拖拉机图案的领带来面谈。“他认为在过去几年里,我们美国人在应对外国竞争者和国际贸易方面很容易吃亏上当——我认同他的想法——他想知道我会为此做些什么。”
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众议院卢·巴莱塔上周在特朗普大厦和候任总统见了面。“几乎像是走好莱坞的红毯,”巴莱塔说。
他们表示候任总统通常会问开放性的问题,对迂回的答案没什么耐心。
“如果你发表长篇大论,他会打断你,”前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说。他一开始曾竞争特朗普的国务卿一职,但自那之后表示对内阁职位不感兴趣。“他想知道你能为他做些什么。”
金里奇表示,特朗普组建政府的方式和他打理数十亿美元生意的方式是一样的。
“他习惯于给工作下定义,衡量能力,然后做出判断:‘我是不是觉得你能管理我的高尔夫球场?是不是觉得你能管理我的酒店?我想让你的餐厅入驻我的大楼吗?’”金里奇说。
在特朗普的办公室外国会议员、军队将领、企业高管及其他人等在交谈着,等待与这位候任总统见面。巴莱塔为自己的会面等了45分钟以上,期间他和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迈克尔·麦考尔聊天,后者在等着面试国土安全部长一职。
了解特朗普的人表示,他希望能对潜在人选有一种直觉,看重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和一种创业精神。但在评估一位候选人时,他也依赖自己信任的顾问的判断,尤其是彭斯和他的大女儿伊万卡·特朗普。
重视忠诚度的特朗普还想确切知道,求职者之前做了什么有助于他入主白宫的事。
“他问我在乔治亚州做了什么对他当选有帮助的事,”珀杜说。他告诉这位候任总统,他和他的堂兄弟参议员戴维·珀杜曾多次向竞选官员保证特朗普在那里有望获胜,鼓励他们把精力放到别的地方。
前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斯科特·P·布朗上个月和特朗普见了面,讨论了出任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事宜。布朗表示,特朗普问他能如何帮自己实现竞选期间做出的承诺,如何确保从该政府机关或私营承包商接受服务的退伍军人感觉“物有所值”。
“他明确表示,他是个商人,他可能会把任务委派给我这样的人,以及其他人,”布朗说。“他会说,‘做本职工作,做好它,否则——你会被炒掉。’”
合众国变成“分众国”
特朗普成为《时代》周刊2016年的年度风云人物,而且获得一个新称号:美利坚分众国总统(president of the divided states of America)。
特朗普说,被这份杂志选中是“巨大的荣幸”(a “tremendous honor”),但对于“分众国总统”这个头衔则推辞不受。接受《今日秀》节目采访时,他告诉主持人:美利坚不是他搞分裂的——
“When you say divided states of America, I didn’t divide them. They’re divided now.”
“你提到美利坚分众国,它们现在是分裂的,但我没有分裂各州。”
对于特朗普的这份抗辩,支持他和反对他的人会各自裁决。但美国的社会与民情分裂已经是人们长期以来谈论的话题。刚刚过去的这个大选季再次强化了分裂的印象。
《纽约时报》投票日当天的文章《选民的抉择暴露一个分化隔绝的美国》这样写道——
The social and political fissures that have left Americans walled off from one another along lines of race, class, education, gender and religion played out in stark ways in this election.
社会和政治裂缝让人们在种族、阶级、教育、性别和宗教方面相互隔绝,在选举中发挥了鲜明的作用。
特朗普打败克林顿之后,时报基于投票数据,绘制了这样的两张地图,生动而震撼地呈现了美国分裂成为一个“特朗普国”和一个“克林顿国”的严峻现实。
地图显示,特朗普的美国疆域辽阔,占有全美超过80%的郡县,“但它的边界却被沿海地区的民主党人所侵蚀,其中的内陆大湖地区遍布着克林顿的支持者,他们普遍集中在人口密集的城市”。
克林顿的美国则如海洋中的岛屿一样星罗棋布。这个群岛“由大岛礁和连接自由主义核心区的小岛链组成,例如一些大学城,原住民保护区以及非裔和拉丁裔聚居区等。尽管她的国土面积不大,支持她的民众数量却十分庞大,足以让她成为普选的赢家”。
此外,这组图片更直接地反映了美国民众的分歧。
《时代》并不是第一个把美国叫做“分众国”的媒体。《赫芬顿邮报》7月的这篇文章已经这样称呼美国了。《南方人物周刊》早在2012年就已经使用了这个词,这篇文章说:“美国目前最严重的危机,是奥巴马上一任期留下来的社会的分化和对立,‘美利坚合众国’有变成‘美利坚分众国’的趋势。”
何清涟:川普时代中美关系新棋局
川普的竞选口号是“让美国再次伟大”,这话比较笼统,但胜在“大象无形”--对内,以美国经济建设为中心;对外,放弃意识形态之争。
从川普所任命的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是一时之选,且量才录用,比如他敲定习近平的“老朋友”爱荷华州州长布兰斯塔德做美国驻华大使,足见其用心之工。国务卿的众多候选人虽然都是才俊之士,但川普至今未决定人选;他还特别与基辛格会谈,听取后者的意见。
大选日之前几天,中方派出秘密代表团赴美,与川普竞选团队接触。中方日后也承认,中方与美方,包括与川普团队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也会继续这么做。反观日本,由于安倍政府以前只愿意相信希拉里获胜,在发现选情出乎意料时,才察觉自己与川普之间没有合适的牵线人。
川普团队当中,对中国事务发言最多的是美国前中央情报总监、川普在竞选时期的国家安全顾问小罗布特·詹姆斯·伍尔西。伍尔西曾不止一次表示,美中两国都是重要的商业国家,都知道该怎样“做生意”。伍尔西说,虽然美国在世界上推广自由这一政策是不可动摇的,但是,随着对中国复杂的社会和政治体制的理解不断加深,越来越明显的是,挑战中国现行体制是一项颇具风险的努力。美国可能不喜欢这个体制,但也不必有所作为。他表示,可以看到未来几年里美中两国达成一个不成文的巨大交易,那就是美国接受中国的政治和社会体制,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瓦解中国;作为交换,中国则承诺不挑战亚洲现状。
基辛格的外交理念经过几十年磨砺,被浓缩为“接触、影响、合作、改变”这一务实方针。克林顿总统当政以来,将这一原则定为两条主线:经济往来为主,人权为辅,此后这点一直没有改变。只是克林顿时期重在“接触、影响、合作”,将“改变”作为努力方向;布什总统时期,需要与中国在反恐方面加强合作,因此重在合作并试图影响,例如正式开启克林顿时期确定的美国对华法律援助项目。奥巴马总统第一任期内是谋求合作,第二任期内因中国黑客、斯诺登事件、南海问题等与中国摩擦不断,但仍然未曾偏离这一主轴,但已基本放弃“改变”这一方向性目标了。
川普振兴美国经济的四大措施是:减税、开放美国资源以吸引外资、再工业化、基建。四大措施全为了一个目标:提高美国的就业率。
开放美国资源以吸引外资,美国再工业化,对中国而言都是利好消息。中国现在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投资国,近年来对美投资迅速增长,几十个行业的中国企业已进入美国。
今年4月,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与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联合发布2016年“新邻居”报告。报告指出:2015年,中国在美国的收购、新业务和扩张已逾150亿美元,比2014年上升近30%。截至2015年底,在美的中资关联公司超过1900家,遍布80%以上的国会选区,受雇于中国附属公司的美国人高达9万人。
扩大基建对中国也是绝大利好消息。伍尔西曾指出当初美国不支持中国牵头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是个错误,认为美国可以在南亚、中亚与中国合作进行项目建设,参与“一带一路”乃至可能的多边贸易协定等。伍尔西还强调,川普是一个“建造者”(Builder),几个月后,中国会发现与新一届美国政府基础设施建设、能源安全等方面有更多的合作空间。这样的合作也能促进美中各自的经济改革,两国都会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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