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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经纬
18-11-16
安倍与特朗普会谈准备两大招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与美国下任总统特朗普举行了会谈,这是特朗普首次与主要国家首脑举行会谈。焦点之一是如何应对特朗普主张退出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对于安倍而言,TPP是关乎“安倍经济学”成败的增长战略的“重中之重”。其他TPP参加国中也出现了期待会谈成果的声音。安倍已开始积极采取对策,以迫使特朗普改变主意。
“要在17日之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不能让TPP之灯熄灭”,安倍在确定17日与特朗普举行会谈后,立即向日本外务省、经济产业省两部门的干部下达指示,要求在任何场合都要展现出日本重视TPP等自由贸易的姿态。
安倍要为国民舍弃面子
在11月15日的国会审议中,安倍引用了“君子豹变”这个成语,针对特朗普使用了出乎预料的表述。安倍称“并非为保身而豹变,而是为了国家和民众,可以舍弃面子,这是我们作为领导人应该有的姿态”。关于这一点,安倍也期望可以事先转达给特朗普。
11月16日,安倍与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举行电话磋商,强调“各国正在国内推进手续,再次向世界展示让TPP生效的决心非常重要”,呼吁与其他参加国携起手来,敦促美国批准。TPP参加国中也有国家提出通过“排除美国”来生效TPP的方案。
“我国不会在已经迈出步伐的自由贸易道路上走回头路。期待日本的会谈”,TPP参加国秘鲁的谈判负责人向日本方面发送了这样一封旨在激励安倍的邮件。11月19日,TPP参加国的首脑将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APEC)举办国秘鲁召开会议。安倍在与日本外务省的干部们磋商后,自信的表示“该日本出面了。我们的作用很重要”。
安倍准备的两大筹码
据安倍身边人士透露,为了此次与特朗普的会谈等,安倍专门准备了两大筹码。那就是“就业”和“中国”。
特朗普提出了要扩大美国的基础设施投资的方针。鉴于这一点,安倍身边人士向日本经济产业省等下达指示,称要对美国国内的基础设施需求进行全面摸底,挑选出日本可以参与合作的项目。
特朗普在总统大选中主张退出TPP,其目的是确保美国的就业。不过,日本如果可以为美国的就业做出贡献,就可以减少特朗普对TPP的顾虑。关于美国得克萨斯州的高铁计划,日本将积极兜售,希望可以引进日本的新干线。
安倍还将充分利用特朗普对中国态度严厉这一点。安倍15日表示,如果TPP生效手续没有进展,“重心将会转向(美国没有参加的)东亚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如果中国主导的RCEP成为主流,全球的贸易规则将由中国主导而非美国。安倍打算向特朗普强调存在这样的风险。
TPP是安倍的最后依靠
安倍如此专注于TPP,是因为听到了依赖金融政策的经济政策存在局限的议论。在这一背景下,TPP是其增长战略的最后的依靠。
日本政府估算,如果TPP生效,通过扩大贸易提高生产效率,日本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按照2014年度GDP换算,实际上将提高约14万亿日元(2.6%)。TPP参加国在日本出口中的占比约为30%。不过,如果把美国排除在外,将降至约12%,GDP的推高效果将减半。如果以TPP生效为前提的增长战略落空,安倍的长期政权战略也将出现变数。
日本国会审议TPP批准案和相关法案时,在野党批判称,“考虑到美国的状况,日本没必要着急”等。安倍则向身边人士抱怨,“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日本。在野党一点也不明白”。
一方面,美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这让安倍开始抱有淡淡的期待。特朗普在当选后开设的政府官方网站上,关于今后的贸易政策没有提到“退出TPP”,而只是表示,“我们要改写让就业机会流出美国这个长达数十年的政策”。
美国前驻韩大使史蒂文森提到一个例子,即在总统大选中反对美韩自由贸易协定(FTA)的奥巴马总统上任后,却一改态度立即采取行动制定协定,指出“TPP极有可能重走这一步”。
“二战前,国土面积的大小代表国家实力。二战后,日本与德国颠覆了这一常识,实现了增长。其支柱就是自由贸易。满怀自信地去参加会谈就好”,对于盟友麻生太郎副首相所说的这句话,安倍回应称“最近我要好好借用这句话”。
特朗普当选预示日本经济走向衰退
TPP生效的条件是在12个成员国中,得到占TPP成员国总体国内生产总值(GDP)85%以上的至少6个国家批准,占整体GDP约60%的美国如果退出TPP,则意味着TPP将无法生效。
TPP对于日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贸易政策,巨大的黑天鹅降临到日本。
安倍经济学的“三支箭”由“大胆的货币政策”、“灵活的财政政策”和“唤起民间投资的经济增长新战略”构成。其中,财政和货币政策在短期内产生了效果。
从2013年4月开始实施的“量化质化货币宽松政策”促进日元贬值、股价上涨,带动企业业绩改善、员工工资上涨。财政政策也创造了一定的有效需求,为经济增长做出了贡献。但是,这些政策无法长期持续。当前的日本必须通过第3支箭“增长战略”来提高日趋下滑的潜在增长率。
该增长战略最大的支柱就是TPP。TPP这样的经济合作协定和自由贸易协定会为成员国的经济增长带来积极效果。
事实上,2001年12月加入WTO为中国经济增长率的提高做出了贡献。“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后(1998年~2001年),中国的实际经济增长率降至年均8.0%,在加入WTO到“全球金融危机”期间(2002~2007年)猛增至年均11.2%。日本政府做出的与TPP经济效果有关的推算显示,TPP将为日本新增约80万个就业岗位,GDP将被推高13.6万亿日元(2.6%)。TPP无法生效的情况下,日本政府提出的到2020财年将名义GDP增至600万亿日元的目标将很难达成。
另一方面,对外开放政策还有促进国内结构改革的效果。中国加入WTO之后,在经济和金融层面推进了各种各样的改革。
日本的农业被期待在加入TPP后进行改革。此前,日本政府一直通过巨额补贴来保护农业。结果,日本的农业无法创新,日趋衰退。据农林水产省统计,到2016年2月,日本的农业就业人口从1960年的1454万人减少至192万人,平均年龄达到67岁。其原因是年轻人对于日渐衰退的农业不抱希望。TPP将大幅下调农作物关税,加入TPP必将对日本的农业造成冲击,但是不加入TPP,继续固步自封也只能等待“自然死亡”。为了从根本改变现状,必须要推进“农业企业化”,将日本在工业领域的成功事例应用于农业,在提高生产规模和效率的同时,解决后继者不足的问题。
不仅农业,在日本国内各种各样的行业都存在一些难以改变的限制,成为低效率经济的元凶。为了提高潜在增长率,有必要撤销这些限制,推进结构改革和市场开放。但是从日本经济改革的历史来看,如果不存在TPP这样的外在压力,在政治上很难推进强有力的改革。TPP遇挫很可能导致日本国内的结构改革陷入停滞。
20世纪的泡沫破裂之后,日本经济陷入长期停滞。在此期间,日本的政府总债务持续膨胀,从1990年的301万亿日元膨胀至2015年的1238万亿日元,规模翻了两番。从政府债务占GDP比重来看,2015年达到248%,为全球最高,大幅超过第2位的希腊(177%)。另一方面,据日本银行(央行)推算,2016年上半年的潜在增长率仅为0.24%。根本性的经济改革迟迟没有进展,日本陷入了经济不增长导致债务增加的恶性循环。
为了打破这一现状,有必要进一步推进结构改革和对外开放,以提高潜在增长率,而TPP是实现上述举措的第一步。如果TPP就此遇挫,无法尽早拿出替代政策,全球的投资者很可能将开始“卖空日本”。如此一来,将导致已经陷入泡沫状态的国债价格暴跌,日元急剧贬值和利率上涨,进而可能引起恶性通货膨胀。
特朗普的当选或许是日本经济衰退的开始。
日本首相安倍与特朗普会谈:具体内容不便透露
《日本经济新闻》分析称,安倍如此专注于TPP,是因为TPP是安倍经济增长战略的最后依靠。日本政府此前估算,若TPP最终生效,通过扩大贸易提高生产效率,日本GDP按照2014年度数据换算,实际上将提高约14万亿日元(2.6%)。此前,日本在野党曾批判安倍太过急于批准TPP。安倍就曾抱怨:“(批准TPP)不是为了美国,而是为了日本。在野党啥也不懂。”
《日经新闻》称,如果最终TPP不能生效,那么安倍谋求连任长期执政的计划也会因此落空。日本共同社也表示,安倍能否最终改变特朗普对TPP的态度,可能会影响整个日本政府的运行。安倍将对此全力以赴。
汇率市场也受本次会谈影响。在会谈开始前,日元兑美元跌破110关口,系今年6月以来首次。日本瑞穗证券首席外汇策略师铃木健吾分析称,如果特朗普在与安倍会面中重申放弃TPP协议并指责日本操纵汇率,市场对日元的情绪将受挫。
安倍能否改变特朗普对TPP的态度或影响政权运营
【共同社11月17日电】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罕见地决定在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就任前举行会谈。“拜访特朗普”的背景是,能否促使提及退出安倍政府定位为经济增长战略核心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特朗普改变态度,可能直接关系到政权运营的方向。TPP无法生效还可能打乱针对加强海洋活动的中国的战略,安倍显示出将竭尽全力的姿态。
特朗普刚于一周多前确定当选,就任总统还要等2个多月。双方就会谈场所协调后定在特朗普居住的纽约特朗普大楼。安倍身边人士也承认“这是从没听说过的做法”。
东亚地区存在经济增长和军备扩张显著的中国、加紧核及导弹开发的朝鲜等许多不稳定因素。关于日美同盟的重要性,安倍能否与特朗普拥有共识,毫无疑问关系到“安倍外交”的成败。
此外TPP是日美主导制订的国际性经济和自由贸易规则,也有针对中国的战略意图。TPP还是安倍经济学的核心,为了维持民众出于对经济政策期待的较高内阁高支持率,TPP的生效也不可或缺。
然而尽管特朗普是在亚洲政策上一直重视日本的共和党人,但却是缺少政治经验的门外汉。安倍在10日的电话会谈中表示了“直接谈判”的热情,并先于他国首脑实现与其直接会谈。
特朗普14日也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了电话会谈。
尚不清楚特朗普对日中两国将保持怎样的距离。
“应该会比较顺利”、“将表明日本的主体意愿”、“希望谈论彼此的梦想”。安倍在访美之前像在自我暗示一般多次表达对会谈的期待。
安倍与特朗普会谈中将要求理解TPP
预计这将是特朗普赢得总统选举后首次与外国首脑会谈。会谈之前,安倍将和为与特朗普下届政府有关人士建立关系而访美的首相助理河井克行会合,对他收集的信息进行分析。安倍拟造访特朗普居住的特朗普大楼并举行会谈。
安倍欲在会谈中争取主张美国退出TPP的特朗普改变想法,将介绍称TPP是安倍政府提出的发展战略的核心。安倍将主张在TPP的12个参加国共同制定的规则下形成自由贸易圈有利于美国,试探一直发出保护主义言论的特朗普的真实意图。
关于日本外交和安全基础的日美同盟,安倍将强调美军在亚太地区的存在有利于地区的稳定。此外还可能指出,如果遏制力动摇,朝鲜进一步开发核及导弹、中国加强海洋活动的话,将威胁到美国的利益。
关于特朗普在竞选中主张增加日本对美军驻留经费(体贴预算)的负担一事,安倍将表示已负担适当的部分,希望对维持现行标准给予理解。安倍10日与特朗普电话会谈时确认了将强化日美同盟。
澳大利亚对中国推进亚太自由贸易表示出支持
澳大利亚对中国寻求在亚太地区达成新贸易协定的努力表示出了支持,原因是澳日益认识到,在唐纳德•特朗普胜选后,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已经告吹。
澳大利亚贸易部长史蒂文•乔博周三表示:“任何降低贸易壁垒、有助于我们促进贸易、促进出口并推动经济增长和就业的举措,都是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
乔博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澳大利亚政府会努力敲定拟议中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该协定涵盖不包括美国在内的16个亚太国家。乔博表示,澳大利亚还会支持另外一项名为亚太自由贸易区(Free Trade Area of the Asia-Pacific,简称FTAAP)的方案,中国政府希望在本周于秘鲁召开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上推进该方案。
今年,美国和其他11个国家达成TPP,然而特朗普却将反对该协定作为其总统竞选的核心纲领,他的当选令美国国会批准该协定的可能性几近于零。这一局面使得被排除在该协定之外的中国获得了一次机遇,来倡导各国更快接受涵盖范围更广的FTAAP。外交政策分析人士表示,此举会加强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在决定支持中国的亚太自由贸易愿景的同时,澳大利亚国内也在深刻反思:特朗普的上台会对澳美长期以来的军事和战略同盟关系造成什么影响。
周三,澳大利亚反对党工党表示,特朗普的当选标志着一个“转折点”,澳政府有必要仔细考虑澳的对外政策和全球利益。
工党呼吁澳大利亚加强与亚洲伙伴国的关系。不过该党表示,澳美同盟关系不会因某个人而改变,它在特朗普总统任期内会一直存在。
澳美军事同盟可以追溯到1951年,当时澳美两国与新西兰共同签署了《澳新美安全条约》(ANZUS)。不过,自二战以来,澳大利亚军队就已经在每一场主要军事冲突中与美军并肩作战。
著有关于澳美同盟的新作的悉尼大学教授詹姆斯•柯伦表示,特朗普入主白宫将考验澳美同盟,但澳美同盟会熬过特朗普的总统任期。
“工党呼吁重新思考,这表明该党终于再度发现高夫•惠特拉姆(Gough Whitlam)、鲍勃•霍克(Bob Hawke)和保罗•基廷(Paul Keating)时代的外交政策传统,这一传统强调澳大利亚在同盟之内,以及有时在同盟之外,应享有更大的行动自由,”他说:“那种认为同盟会分崩离析的悲观看法是危言耸听。”
乔博表示,关于美国不批准TPP是否会削弱美国在亚太的影响力,他不予置评。他表示曾寻求在秘鲁召开的APEC峰会上与美国贸易代表举行双边会议,以倡导批准TPP。
“澳大利亚不会羞于倡导自由贸易带来的众多好处,”他说:“如果TPP无法生效,那意味着更高的贸易壁垒将要竖起,这当然会导致更低迷的贸易环境。”
特朗普冲击:中国-拉美经济合作的良机?
TPP是奥巴马政府将经济问题政治化的结果。美国欲以TPP遏制中国发展,但达成TPP协议需要美国为伙伴国牺牲自身利益,而八年经济危机削弱了美国为伙伴利益做牺牲的承受能力,众多美国企业并不乐见其成。
犹如苏联全力应对美国虚张声势的军备竞赛,TPP在某种程度上是美国为政治目的而自我消耗国力,结果将损耗其可持续发展能力。其实从国家竞争角度讲,中国更希望美国通过TPP协议。
拉美太平洋国家极可能失去以TPP搭乘美国经济便车的机会,但中国又在为更多拉美国家构建新的经济便车——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面临特朗普可能退出TPP的形势,秘鲁总统库钦斯基称,环太平洋国家可以达成新的贸易协定来取代TPP。中国没有改变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总体发展战略,会继续坚持经济优先的全球发展思路,因此中国将努力推进以亚太合作为基础、具有更强包容性和适用性的FTAAP建设。在合作共赢的FTAAP框架内,中国将在承受能力下向拉美国家及所有伙伴国开放更多市场,并与伙伴国分享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红利。
如果特朗普退出TPP,那么短期内美国对拉美投资竞争力可能下降,拉美地区可能将迎来一波中国投资热潮。过去在美国强大竞争下,中国企业对拉美投资较为谨慎,并向美国企业学习了很多拉美投资经验。如果未来美国对拉美投资竞争力下降,那么中国应该更多鼓励民营企业投资拉美,并加强对国有企业在拉美投资的审慎性监管力度,尽可能避免发生低效率、高风险的投资状况。中国企业要学习美国经验,紧紧围绕中拉跨国产业链合作来拓展投资,大力推进中拉产业融合,积极扩大产业内贸易,努力实现中拉经济关系紧密化。
此外,对于超级基础设施项目,比如巴西-秘鲁两洋铁路,中国在无损自身利益前提下可考虑与美国合作,毕竟改善基础设施对中美双方开拓拉美市场都有利。近期特朗普的高级顾问詹姆斯·伍尔西称,他希望特朗普更加热情地对待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如果伍尔西的言论将真实地代表特朗普政府的态度,那么中美未来在促进拉美发展和共同开拓拉美市场方面,完全可以进行合作。
美国向中国交出亚太经济一体化钥匙?
这周末,当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秘鲁与习近平及其他环太平洋国家领导人坐到一起时,他也许会感觉自己正在把全球经济的的钥匙交给这位中国领导人。
多年来,在类似本周末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这样的场合,奥巴马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努力始终主导着议程。TPP是美国与日本及另外10个国家之间的贸易协议,这些国家占世界经济的40%。TPP加上仍在谈判的美国与欧盟(EU)贸易协定,以及美国与排除中国的其它国家正在酝酿的协议,代表着奥巴马政府不留情面的公开努力,目的是建立一个贸易同盟战略环,以遏制北京方面的崛起。
然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总统,以及竞选过程中反自由贸易的言论(这些言论旨在迎合铁锈工业带各州心怀不满的蓝领选民),令这一切努力不光彩地走向终结。中国正不失时机地坐上经济驾驶座,把美国挤出亚太经济一体化头号倡导者的角色。
利马峰会的焦点将不会是奥巴马的TPP,而是习近平对于另外两个协议的雄心:一是覆盖面更广的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二是中国支持的一个与TPP竞争的协议。
对于寻求在全球增长最快地区加强经济联系的国家,这位中国领导人的推销讲稿的核心是一个简单的新现实。“你不能两手空空地打败对方,而中国人在拿出一点东西,”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亚当•波森表示。
中国提出的亚太自贸区覆盖从拉美到印度支那,把美国也包括在内的广大地区。不过,这个愿景要成为现实将是多年以后的事情。本周汇聚利马的21个APEC成员国的领导人及部长只会看到一份中国发起的有关如何实现自贸区的研究报告,并考虑如何推进。
多年来,美国的希望在于,它可能赶在中国前面,令TPP成为亚太自贸区的主要构件。TPP的12个成员国都是APEC成员国。
不过,中国正在推动另一个更接近达成的TPP对手协议——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该协议于2013年由东盟(ASEAN) 10国启动,试图将东盟与中国、印度、日本及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协议合为一体。如今,该协议已成为由北京牵头的项目。重要的是,该协议还把美国排除在外。
长期以来,华盛顿及其他方面一直将RCEP视为TPP的一个来路不正的表兄弟。尽管RCEP包括了12个TPP成员国中的7个,但多数专家认为它是个老式的贸易协议,只会适度降低关税和贸易壁垒。它不像TPP那样,包括一些雄心勃勃的规则,涵盖国企行为或跨境数据流等领域。
但随着特朗普当选,“很多国家已经很快意识到,RCEP是桌面上唯一重大的亚洲贸易协议,”澳大利亚前外交官、目前供职于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的约??书亚•梅尔策表示。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放弃TPP。有些政府正考虑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缔结TPP,相关领导人将在APEC峰会间隙就此进行讨论。
日本、新西兰等国家已采取行动批准TPP,根据TPP现行规则,该协议需要经过美国批准才能生效。
在本周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会晤后,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拉扎克(Najib Razak)向记者表示,他希望“即将上任的新一届美国行政当局能认识到TPP的战略重要性”,并希望特朗普最终接受该协议。
但几乎没人相信特朗普会变卦,同时对美国的不信任也渐渐显露。某个TPP国家的一位高级官员表示,美国未能通过该协议,给未来与华盛顿的一切谈判带来疑问。“很难说此后美国还能得到同等程度的信任。”
即将大转弯的美国贸易政策还将造成更广泛的后果。
除了TPP以外,特朗普当选对于欧盟与美国之间的《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是不祥的预兆;该协议在欧洲已面临严重的政治阻力。特朗普当选还可能意味着服务和环境产品领域全球贸易自由化谈判的终结。
自由意志主义的加图研究所贸易研究主任丹•伊肯森表示:“世界确实需要美国的领导。没有TPP或TTIP……西方民主国家貌似不太可能达成贸易协定。”
哪怕这会留下一个真空任由中国去填补,特朗普支持者也不为所动。
他们认为,太久以来,美国贸易政策的焦点是地缘政治,而不是经济。他们辩称,结果就是铁锈带工业腹地出现去工业化,为特朗普的崛起奠定了基础,而比起筹划新协定,更重要的是执行现有协议的规则,或重新谈判某些协定,使美国受益。
宾夕法尼亚州前共和党国会议员、在7月共和党大会上曾是特朗普代表的菲尔•英格利希(Phil English)表示:“自二战以来,美国一直将自己定位为贸易和开放市场的好人。我认为现在美国需要讨论自己怎么会招致一些严重的不利因素。我认为这将是个解脱。”
亚洲成为特朗普“美国制造”的路障
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承诺要让美国公司争回制造业就业岗位,但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面临着亚洲复杂的电子产品供应链和庞大的劳动力资源两大障碍。
特朗普已承诺要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税率高达45%的关税。此举可能会伤及苹果公司(Apple Inc., AAPL)、戴尔(Dell Technologies)和HP Inc. (HPQ)等在中国拥有制造业务的美国公司。
一些分析人士警告称,对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更有可能加快电子产品工厂从中国向越南等成本更低的亚洲国家转移,而不是提振美国的电子产品生产。
苹果公司在一份声明中称,该公司已在美国创造了超过200万个就业岗位,包括工程师、零售和呼叫中心雇员以及送货司机等。该公司表示,与美国超过8,000家供应商合作,并且对美国国内就业和创新进行了大举投资。
虽然美国电子产品公司已将苹果Mac Pro等高端、低量产品在美国生产,但总统奥巴马(Obama)和参议员桑德斯(Bernie Sanders)都对量产的电子产品、尤其是大受欢迎的iPhone在美国生产能否盈利提出质疑。
专家称,答案是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在美国组装iPhone是可行的,但却是极为不可能的,因为要把组装生产线以及亚洲庞大电子供应链的其他部分搬到西方是非常困难的。
虽然iPhone是在加利福尼亚设计的,但苹果向韩国供应商采购存储芯片、向日本供应商采购iPhone手机中最贵的组件显示屏,然后通过鸿海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和硕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台湾公司在中国内地组装iPhone产品。
苹果还通过美国供应商在中国制造玻璃和射频部件等组件。
Sanford C. Bernstein的分析师Alberto Moel表示,特朗普在任期内将无法完成把制造业岗位移回美国国内的行动。
将制造业转移回美国的另一个障碍是美国电子产品公司经常将生产外包出去,因此它们并不总是能够完全掌控其产品的制造地点。
鉴于中国目前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等电子设备的消费市场,美国公司及其组装商在亚洲设立制造基地合情合理。经济学家警告称,如果将制造业移回美国,在中国使用人力所做的一些制造工作可能会被机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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